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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夫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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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古板很固执,他决定的事情,谁也没办法更改。不过她也不甘心,只能以后慢慢说服他了。

    苏婉和显德帝离开季氏兄妹之后,就坐上了同一辆马车,自然不是定远侯府的那辆。外表看起来也平平无奇,里面坐着却十分舒服。

    苏婉原本是不同意让显德帝送她回去的,只是显德帝对她说,定远侯府的人都已经回去了,连马车都带走了。没有办法,她也只能做显德帝的马车了。

    青绫和杨永等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,周围是骑马的亲卫们,连驾车的人都是高手。

    “夫人是不是生朕的气了?”马车上路之后,显德帝看向离他远远坐着的苏婉,好笑地说道。

    其实,这两马车空间不大,就算离的远,又能远到哪里去呢?显德帝一伸手就能将她拉回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说得哪里话?我怎么敢生陛下的气?”苏婉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夫人怎么不跟朕说话?”显德帝道,“朕心里很是难过。”

    苏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,显德帝会难过,她才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夫人是不相信朕说的话吗?”显德帝伸手将她拉过来,抱到自己的腿上,看着她说道。

    苏婉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动手动脚了,到了他怀中,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,就放弃了,闻言,便看向他挑眉说道:“谁让陛下在那里胡说八道来着。”

    “朕一直都喊你夫人,难道朕有说错吗?”显德帝无耻地说道,“朕好像什么也没说,要错也是他们理解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苏婉被他这番无赖地解释给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夫人别生气。”显德帝立即好声好气地解释道:“在朕的心里,你就是朕的夫人,是朕心里最特殊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这可不是说谎,在他心里,苏婉的确十分特别,他以前从来没在一个女人身上下过这么大的功夫,而且,还顾虑她的想法,忍着那么长时间没有碰她,即便她忤逆自己,抗拒自己,也不忍心真得责备她。

    并不是想要征服一个女人,想要猎艳,或者寻求刺激那么简单,他是真得将他放在心里,要不然,怎么会事事都想着她,一有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见她。

    就像他之前对苏婉说的,他的确是喜欢她,但他自己也不知,这份喜欢究竟能维持多久。

    苏婉听到显德帝的话,不知怎地,鼻子一酸,眼中竟然滚下泪来。

    显德帝见到苏婉哭了,急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,口中更是说道:“是不是朕又说错了什么,竟惹得夫人又哭了。”

    苏婉只是摇头不语,她虽然觉得显德帝很危险,她下意识地抗拒他,警惕他,戒备他,但是,不可否认,她同时也在贪恋他对自己的好。每当他对她好的时候,她就有些无法承受,她宁愿他只是虚情假意地对待自己,不要对自己太好,那样,她才会一直保持理智。

    否则,当他不喜欢她的时候,不再对她好的时候,她一定会不舍,一定会伤心的。

    她打心底就不看好显德帝对她的这份情意。

    显德帝见她不说,也不再问,轻叹一声,将她又搂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苏婉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已经不再继续哭了。她刚才突然想通了,既然无法抗拒,那就一切顺其自然吧,就像了通禅师所说,顺心而为,不要为外物所扰。就算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也没关系,就当是一次历练好了。

    这也怕,那也顾虑的话,人生还有什么意思?

    “陛下?”苏婉突然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显德帝微微低头,看着她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苏婉说道。

    “朕说话当然算数,夫人说的是那一句?”显德帝问道。

    苏婉从他怀中直起身来,看着他说道:“就算陛下以后不喜欢我了,也一样会护着我,陛下这句话,到底是不是真的?您若是哄我,便告诉我,否则,我可是会当真的。”

    苏婉的眼神很认真,显德帝的神色也不由郑重了许多,他点了点头道:“自然是真的,朕一言九鼎,说过的话怎么不算?何况,你不是还有朕的一张护身符吗?”

    苏婉又继续问道:“那陛下会一直对我好吗?”

    显德帝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朕若是喜欢你,自然会一直对你好。”但他是个任性随心的人,若是不喜欢她了,怕是也记她不住。所以,他也不能承诺什么。

    苏婉听了也不失望,他会这么说,已经很诚实了,至少比骗她要强。她也不奢求他会一直对她好,反正,她心里压根就没期待过永久,更没想过要进宫,不过是跟他谈一段情,各得所需罢了,最终桥归桥,路归路。这样对她来说,也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“那陛下会像……昌武侯那般误会我吗?”苏婉继续问道,她并不是想要进宫。只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万一宫里那些女人想要对付自己,她们出不了宫,无法直接面对自己,自然就会在显德帝身上下手,她自然要以防万一。

    显德帝唇角微勾,有点愉悦,还有点说不出的嘲讽之意,说道:“自然不会。夫人也太小看朕了,那些女人的小伎俩,朕见的多了,怎么可能看不穿。何况,朕若想知道某件事,你以为她们能骗得了朕,不过是朕懒得去管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问朕这么多问题,是不是准备接受朕了?”显德帝又问道。

    苏婉反道:“如果我不接受陛下,陛下打算怎么做?”

    显德帝笑道:“如果夫人不接受朕,朕就算再如何喜欢夫人,耐心也会用光,到时候,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,想必夫人也不想知道的。夫人若是愿意接受朕,那自然是皆大欢喜。朕也很庆幸夫人能够想得通。”

    在女人方面,他本就没有太多耐心,对苏婉,已经用尽他所有的耐心了。若是别的女人三次拒绝他,他就是之前再如何喜欢她,耐心和兴趣也会被磨光,那女人的结局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苏婉问的坦白,显德帝也不想欺骗她,这何尝不是一种仁慈?

    苏婉垂眸沉默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来含笑说道:“陛下,我明白了,多谢陛下没有骗我。”

    显德帝伸手放在她的后脑,微一用力,让她跟自己额头相抵,说:“夫人不要这样笑,朕会心疼的。朕会尽量会让自己喜欢夫人,喜欢得久一些,夫人不要惧怕朕,朕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婉含说道,“我相信陛下。”

    显德帝轻笑一声,显然心情极好,先是碰了碰她的额头、鼻尖,最后又吻了吻她的唇,苏婉这次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不过,他很快就放开了苏婉,因为马车已经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显德帝轻笑着对苏婉说道:“朕今晚无处可去,夫人可否收留朕一晚?”

    苏婉的脸有些发烫,别开头推拒道:“不行,这里都是昌武侯府的下人,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而且,她虽然打算接受他了,但也没想过这么快就跟他……再说,她心里也觉得十分羞耻,虽然她自觉已经跟霍渊没关系了,也不打算再回去,可毕竟在名分上,她依旧是昌武侯夫人,是霍渊的妻子。

    显德帝知道苏婉的顾虑,也知道她面皮薄放不开,便也没有为难她,却依旧说道:“发现就发现了,难道朕还怕他们不成?”相信他们也不敢乱说。

    当然,显德帝也不打算让苏婉进宫,因为女人进宫之后,就会变得千篇一律,让人很快就寡然无味,他还是希望见到苏婉这样悠闲自在地、真实地活着。何况,他到底也要顾忌那些大臣的想法。

    苏婉露出为难之色,显德帝自然是不用怕什么,但是她害怕呀!

    “好了,朕不为难夫人了。”显德帝也不在逗她了,今天能有这样的进展,已经很不错了,也不能逼得太紧,便说道:“朕去附近的皇庄去住一宿。明日就回宫,过两日,朕的銮驾到了大觉寺行宫,朕再来见夫人。”

    苏婉点了点头,心里松了一口气,说道:“陛下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显德帝又吻了吻她的额头,这才放她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苏婉站在庄院门外,看着马车远去了,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,淡淡地对青绫说道:“我们进去吧!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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